放在眼前的涉案物件,除了屍體外,就是那塞在死者肛門的四千元紙幣。毫無任何線索,包括死者的名字、資料。
像這種完全沒有頭緒的案件,一般來說,很快就會被遺忘,然後案沉大資料庫,最後變成懸案。
何榮為了此案,已足足研究了數十日,但除了自己的猜想外,並沒有太大的進展。
面對著其他厚厚未了的案件,望著15吋熒幕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,突然間被一組數據所吸引著。
去年的非法入境者,突破二千人!「對了,發現屍體都有兩周了,新聞有報道,坊間亦有熱議,卻沒有任何家人來報案。」
何榮想到此時,即時想起一件事,死者是非法入境者!本來煙霧瀰漫的房間,漸漸的清晰起來。
「死者身材高挑,說不定,是夜店的小姐。」何榮想著想著,下意識地撥了一個電話,相約他的中學好友陳富泉到酒吧見面。
陳富泉是位「撈黑」的人物,與何榮是多年的好兄弟,他們雖然是一黑一白,但現實社會跟電影不一樣,兩人之間,並沒有不和。
「喂!狗榮,這邊啊!」陳富泉揮著手,把友人喚過來。
「褲穿窿!好少見你會早到。」
「有女的場合,我是從來都沒有遲到的。」陳富泉說話時,攬著他身旁的女人,吻了一下。
「榮少,遲來罰三杯。」另一名坐檯小姐,文文笑說。
「你有福氣了,我這朋友平時很正直的,從來沒有約我來這種地方,有奶都不會抓,很可能還是個青頭仔,今晚你封定紅包給他吧。」
陳富泉笑淫淫地說。「她們就是你所說的媽媽生?」
何榮問。「是啊,你這個狗榮,平時不蒲頭,一來就要偷吃媽媽生,還要找澳門最大的兩位。」
「別笑我了,傳到我老婆那邊就不好,我來是有些正經事要做的。」
何榮認真地說。「唉唷,誰來這不是做正經事?」
文文抱著何榮的手說。
「是這樣的,我想問問,你們有沒有姊妹,失蹤了三個月?」
何榮查問。
「哦!原來是員警來的。」抱著陳富泉的小紅說。
「是啊,但我只是私人身份來打聽一下,不是為公務而來。」
「好吧,飲了這三杯,就證明你是來識朋友的,不是公務!」小紅把著杯。
「對!乾杯!」陳富泉說。何榮一口氣把三杯啤酒喝下去,接著再問:「如果有的話,不妨說出來,我也是想為死者找出兇手,讓她死得眼閉。」
「老實說吧,我們這一行,很多小姐都是拿旅遊證件來的,或者無證,很多人賺了些錢,就不再回來,也有很多是來一次就不來,來來去去,出出入入,幾乎每日都有人走了不會回來。」
那……有沒有離開了,但完全沒有消息的?」「唉,除非是很好的朋友,一般走了就不會再聯繫,誰也不想讓人知道,自己曾經做過小姐。」「明白。」何榮想了一會兒,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,接著又問:「我想問問,四千元在你們這一行,有沒有特別的意義?」「有。」小紅搶著回答。
「是甚麼?」何榮急著問。
「是開苞費!」「不懂,請說清楚一點。」「就是說,如果有小姐來到澳門要幹這一行,若果她還是處女,在上頭訓練她時,就要給她四千元。」何榮聽到這個說法,內心激動了一下,接著思考一會,再問:「那三個月前,有沒有剛剛來的處女,失蹤了?」「這個……其實啊有很多女孩,去到那一刻,是會退縮的,所以也有不少是跨不出這一步,然後走人。」「啊!我知了!」文文在小紅說話時,突然喊了一聲。
「你問的,是不是三個月前,報紙說發現殘肢,有四千元夾在肛門的那一單?」「是的。」何榮內心跳了一下。
「我早就懷疑是其中一個人,嘉嘉!」「嘉嘉?」何榮急問。
「是,她就是發現屍體前一天來報到的,接著就不見人了。」「她是你們這裡的小姐嗎?」何榮問。
「不是,是另一組的,但我見過她,長得挺標致的。」「另一組?」「是這樣的,我們的貨,都是有一個大老闆給我們提供,每月有新貨,幾個媽媽生都會去選,我記得當時看中她,但被另一隊搶了。」「你怎樣知道是她?」「我也是猜的,因為我留了電話給她,想找她過檔,但過了一天她都沒找我,而我命人去找她,結果沒任何消息。」「她是哪一組的?」「這個嘛……」小紅攤開了手掌。
「甚麼意思?」何榮不解地問。
「小費,你知道答案,肯定會走的。」「多少?」「四千。」「好!」何榮拿了四千元出來。
「帶她走的人,叫林勇。」「謝謝。」何榮說話後,站了起身,準備回到警察廳,突然傳呼機傳來了訊息。
「老公,移民批了,最快下月可以過去。」
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