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4月某日,夜晚七點,路環填海區。
乍暖還寒的初春,夾雜著絲絲小雨,這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感覺,正像阿行此刻的心情。
從接到電話到抵達現場,他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總覺得這又是一單大案。
「行哥,是一雙斷腳,是被利器斬下來的。」阿行的助手,山哥說。
「其他部分有沒有發現?」阿行說。
「已經擴大搜索範圍,但尚未有發現。」「報案的人在哪?」「是那兩名清潔工人。」山哥指著前方的兩名中年女子說。
「你好, 我是負責這案件的司警,我想幫你們落口供。」阿行說。
「好,六點多啲,我和阿蘭一起到這裡處理垃圾,後來拾到一半,就拾到這些東西。」清潔工人說。
「拾到甚麽東西?」阿行問。
「兩隻人腳咯。」「是在同一個地方發現,還是不同地方?」阿行又問。
「差不多位置,開頭只看見一隻,後來又看見另一隻在後方。」「好的,發現肢體後,你有沒有碰過,之後你還做過些甚麼事?」「開頭以為是道具,用手拿起看看,然後嚇了一下,掉回地上,接著就報警。」「中途沒有做過其他嗎?」「你們來之前,拿了些香過來拜了一會。」「好的。」阿行寫完口供,走到肢體附近,蹲下來,專心地沉思著。
「從腳的大小來看,是一具男人的屍體。」阿行自言自語地說。
「是的,而且是同志。」「你為甚麼這樣說?」「他腳上的那個紋身。」「好,回去開個會議。」阿行說話後,馬上上了車,回到警廳。
五天後……警務廳的會議室之中,坐著幾位著名的探員,其中一位,正是阿行。
經過多日來的搜索和調查,他們掌握的資料,基本上和第一天一樣。
找遍整個堆填區,再沒有找到新的肢體,等了足足五天,也沒有人來報失蹤。
「再這樣找下去,也不是辦法,不如先列為懸案。」綽號獵犬的牛屎說。
「現在此案已是坊間的熱門話題,如果不查的話,恐怕會影響警隊聲譽。」「那我們現在有甚麼可以做?」牛屎問。
「山哥說過,死者可能是同志,澳門同志的人數不多,我們可以從這個方向去找,找些同志來問問,看看最近有沒有朋友不見了。」「好,果然是阿行。」牛屎說。
「不用了。」從門外走進來的警司肥田說。
「有新消息?」阿行緊張地問。
「黑沙環一大廈天井再發現一具變黑腐爛的男性殘屍。」肥田說。
「同一人?」阿行好奇地問。
「是不是,還要等驗屍,但這殘驅,就是沒有了雙腳,而且身形脗合,我敢肯定就是同一人。」「還有沒有其他線索?」「沒有,一切等化驗。」「各位同僚,這類碎屍的兇手,大多都是心理變態的,在調查尋兇過程中,大家要小心為上,儘量組隊行動。」阿行說。
充滿陽光的房間之中,卻又充滿了寒氣。
自從確認先後發現的殘肢是屬於同一人後,阿行便一直坐在椅子上,研究案件的資料。
雖然沒有人報失蹤,但他從同志的口中得知,死者叫陳明。
陳明是個善良的人,他的男朋友叫林思思,據聞他生前一個月,被另一位同志瘋狂追求,也因此和林思思發生過幾次激烈的口角,所以,他得出一個結論,兇手極有可能是林思思。
他的猜想,完全和剛剛收到的詳細驗屍報告一樣。
死者,的確是陳明。
死因,是被刀刺傷,除了致命的刀傷外,身上並未發現其他的傷痕。被分屍的部分整齊,是用利器切開。
(待續)